本站这个“创作概念词条”的项目,并不是某次突发奇想的产物,也不是因为站长单纯有“造词癖”才做了这么一个网站。
它缘于一次与 ChatGPT 的对话。
一开始,我只是让它帮我设计一张朋友圈封面图:一个迷茫的中年男人站在岔路口——是选大家都在走的那条路,还是选另一条几乎没人走的路。
它很快完成了任务,但我对这种中规中矩的画面并不满意。于是我让它在男主的 T 恤背后加上一句 “FUCK OFF”,画面一下子就生动了起来。
后来想到我的微信头像是一只戴着耳机、闭眼思考的猩猩,我又让它把男主从人类换成一只猩猩试试。
结果非常漂亮,整个意境一下就对了。

然后我想考验一下 ChatGPT 是否真的“看懂”了这张图。我重开了一个窗口,把图发给它,问它:如果这是一张微信朋友圈封面图,你会推断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?
它的回答让我非常兴奋,甚至有点被击中的感觉——像一个很了解我的老朋友。
它用了两个词来描述我:“结构性异类”、“低共识依赖型自我”。

这两个词之所以震惊到我,不只是因为它们描述得特别贴切(那种“没错,说的就是我”的感觉),还因为我突然意识到:原来这个世界上,竟然已经有了这么精准的词可以用来描述我?
我立刻去查它们的定义和出处:
“百度一下”——没有;
“Google 一下”——也没有。
这让我非常意外。AI 竟然自己“捏”出了两个现实世界里并不存在的词,而且还捏得这么准。
于是我回去问 ChatGPT:你这是 AI 幻觉吧?你在瞎造词?
它承认了。


我说:非常好,不要改。
那一刻,我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:
“AI 幻觉”这个词,通常是贬义的。大家一提起它,第一反应就是规避、纠错、防止出错。
但通过这次对话,我反而像发现了一个宝藏——AI 的幻觉,真的一定是坏事吗?它能不能被利用起来,变成一种创造工具?
当然,我的思路并不只是“把 AI 幻觉里冒出来的词摘出来”。更重要的是,我突然意识到:几个字的组合,竟然可以如此高效地定义一类人、描述一种状态、命名一种现象。
这种表达效率,实在太惊人了。
这也让我开始反思:我们今天使用的很多词,是谁创造的?谁定义的?
它们好像一直都在那里,在我们出生之前,就已经安排好了。
也许是专家、学者、精英阶层创造的;也许有一部分是从民间自然长出来的。后者当然一直存在,但从数量上看,终究还是少数。
而现在情况正在变化:
随着 AI 的高速发展,知识本身不再像过去那样稀缺。信息检索、概念调用、知识扩展的门槛被大幅拉低。一个普通人,只要打开手机,就能有一个近乎“随叫随到”的知识总管协助你工作。
如果我们真的正在进入一个“知识能力被重新分配”的时代,那么过去主要掌握在少数人手里的命名权、定义权,是不是也有机会更大规模地下放到民间?
我能明显感觉到:生活里有很多普遍现象,其实并没有被很好地命名。大家都见过、都经历过,甚至都被困扰过,但就是“说不准”“讲不清”“传不开”。
以前没有这种意识,顶多只是喜欢给人和宠物起外号。
但那次之后,我第一次认真地产生了一个念头:我也可以造词。
虽然,我不是学院派,更不是什么专家,但我【会】用AI啊!
再加上自认为拥有还算敏锐的大脑和眼睛,我觉得这件事值得试试看。
于是我开始与 AI 磨合,用“人类主导 + AI 协作”的方式,打造了一个工作流:挖掘现象、命名、查重、定义、写解释、配图,再把它们分发出去。
做了一个多月,造了二十多个词之后,我越来越确信一件事:
这件事如果完全不借助 AI,成本会高得多,速度会慢得多,很多环节甚至很难推进。
不是因为人类做不到,而是因为这种任务同时要求观察力、命名能力、检索能力、判断力、结构化表达、风格写作、视觉理解——它本来就横跨多个能力层级,需要很多相关领域的人类,共同配合。
而且极为重要却很容易被忽略的一点是,所有这些专业能力需要有一个高效的、畅通无阻的沟通方式,才能将系统的摩擦力,降到最低。
而 AI,恰好非常适合参与这种知识密集、高频试错、快速发散、持续迭代的工作。
这就是智乐库诞生的起点。
它更像是一次实验:尝试在人类主导判断与取舍的前提下,结合 AI 的知识与生成能力,为那些“人人见过却没被说清”的现象,创造可供使用的概念词条。
虽然这件事看起来也没什么商业价值,但每一次造词的这个过程本身,都是一次心流满满的精神享受。
“词”并不是凭空冒出来的一个“词”,很多时候,它表达了我的情绪,解答了我的困惑,提升了我的认知。
如果有一天,智乐库里的一些词,能被更多人自然地拿出来用——在聊天里、在文章里、在自我描述里——那这个项目就已经值了。
—— 老赵